白衣扶画

喜欢小脑虎和哪吒的离离

[玄亮]兰

*第一次写,bug多担待下啦。
*双向暗恋


殿上喧哗着,烛火比以往更明亮,三将军敞着上半身指间捏着酒盏豪气地一拍桌,对着满堂贤士总结战事,口角生风,偶尔夸夸身边的诸葛亮料事如神,一切的发言最后皆是落意于自家大哥会用人。
诸葛军师有些疲惫,约莫着是因为前些日子过度劳累于战事,日夜不休跟丢了魂似的提不起兴致,往来将士又来敬酒,推拒也不成体统,纵使有千万不情愿最后只能一并同辛辣咽下腹里。
这些刘备都是看在眼里的。
常年沉浸书卷之人哪比得过沙场将士,且无论是身子,还是酒量。刘备见这军师目里一层醉意,半伏半撑在矮桌上,顺领口看进去大片潮红风景不由蹙了眉头,思忖片刻后朝身边小厮勾勾手指唤近,低声说了些什么。
尔后小厮应了弓着背退出走向诸葛亮身边。
耳语毕了,诸葛亮缓了口气,像是得到了逃脱法,急忙起身四朝拱手告辞,之后径直出了大殿,说是有故人约见。
惊蛰时日,廊外白玉兰开了,鲜叶捧珠玉,暗香袭人。月光还是寒凉的,毕竟还没回温。诸葛亮披着薄袍,借着素娥幽明朝中庭去了,路上腹诽这若再停留一会将军们又兴起斟满了酒,自己怕是不能走着回榻上了,这下倒要好好谢谢这故人。
玄浓天色罩着旷庭,转过廊角,唯有一暖灯发着光,那人披着氅散着发站在白玉兰树下,手里提着一盏六角宫灯,尘埃绕光,似萦萤火。
喝醉的军师月色之下仅是看背影怎认得出这人是谁,就姑且不论是谁了,上前几步叠着双手倾身一礼,寒暄还未出口头顶却先被手摁住。
“好久不见。”
发顶传来声音悠然,语气似有玩弄意味。
诸葛亮心下一惊迟疑开口唤了声主公,因为那声音主人分明就是刘备的。
待刘备手力道少些后者这才站直了身,酒意上头有些昏沉,揉揉脑袋抬头眸子对上了高自己一些的主公皱眉。
“怎么?对孤这故人不满意?”
满意,一切都合理,心思缜密的诸葛亮自然知道是主公替他解了酒宴围,于是敛了袖想再行一礼。
不待倾身,刘备掌腹托住了诸葛亮交叠的双手。
“唉,小事了,军师这些时日辛苦,是应该好生休息。”
诸葛亮脑袋混乱着,对自己主公的话模模糊糊听了一半,也不知道做什么回应,嗫嚅半天挤出几个字:“那主公找孔明还有何事吗?”
语落这反倒是把刘备气到了,好你个诸葛孔明,把你叫出来是替你解围,哪还有什么事,现在可好问话一出进退两难了。
尔后好一会才整理平复好情绪的刘备拍拍太阳穴,咳嗽两声替自己圆场子。
心里是有苗苗却毫无腹稿,喝了酒只是一股脑开口,就连下句该如果措辞什么都没着落。
“是......是有些事,这战事刚平息......”
“战事是刚平息,可战役说不上大,顶多挫伤了敌军锐气消耗了些资源,无奈暂退河洛外罢了。”诸葛亮突然接下话尾,是不是想主动化解尴尬这不得而知,可这下刘备表情更是复杂了,腼这脸食指在耳后挠几下,用尽全力去思考如何接下茬。
半晌开口。
“这点孔明不用担心,孤自然是懂后续如何布兵的。孤......想说的是,这战事刚平息,有些事......私事......”
“私事?”
刘备见自己吞吐半天说不出,也见人一脸茫然心里相当不是滋味,本来就不是好耐性的人,喝了点酒,心里也毛躁得很,胆子也大了点,干脆一把抓过诸葛亮的衣襟,低头狠狠吻上,先是衔咬匀磨下唇再是用舌尖描摹唇瓣,最后撬开牙齿不由分说向里探去,态度强硬。
等诸葛亮反应过来差点喘不过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高自己一些的人推开,脱身后骤然失魂般浑身疲软滑坐在地,手捂着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喘息。
“怎么?现在酒醒了?”明明是趁人之危的刘备此刻端着手臂就这样淡然地从上看着自家军师,月光洒下,湛蓝发丝更加澄澈。
诸葛亮面容染上愠色,皱着眉咬着牙一词一顿开口:“这就是?私事?玩弄孔明罢?”
喝多了酒,头脑不清醒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君主也不成体统。
刘备收回嬉笑,蹲下身子于后者平视,用手撩开那人些许碎发最后整个手掌捧起诸葛亮下颚,犹如打量珍宝。
“孔明此言差矣,孤真心予你又何来玩弄一说?”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诸葛亮睁大了眼看着他,心口悸动顿开。
看着这人的确不像是开玩笑,可偏偏这话怎听都像是愚弄,怪黑夜太冗沉,不肯透一丝气,怪酒宴喝得酩酊,脑袋一团乱麻,怪方才的吻惹得坐卧难安,乱了分寸。
如何是好,诸葛亮慌了神也抿紧了嘴,反而此刻刘备却极有耐心。
刘备记得诸葛亮盛赞过白玉兰,开花了,青白片片瓣指四方,缟衣霜袂,清高得很。那时听完笑着调侃像极了军师,可那人却一横眉冷着面说男子哪能同花作比娇柔,惹得刘备语塞。
如今见这人儿潮红面,倔着性子,月下玉兰还真是有几分相似。遂伸出了手,让诸葛亮借他力起身。
后者站起来只是行了礼,没有多言,告辞转身要离开。
刘备也没去拦也不打算去追,只是原地开口,声音不大以至于往来风嚣都可以淹没,可诸葛亮听见了,驻了步子偏头虚望,也不知道看了哪,被风撩起衣摆擦过草木窸窸窣窣,发丝贴上唇边也没用手拂去。
“孔明早就是孤的入幕之宾了,还能去哪?”
语落这军师分明笑开了,刘备这话听上去还颇有无赖感。
谁都不知道,其实卧龙先生早被着十丈红尘束缚住了手脚,或许是踏出隆中的第一步,亦或者是茶盏里多出的一朵子风藤。
刘备很照顾诸葛亮,文人身子多半羸弱,而军师又是长时间浸在书典里。半夜归去路过诸葛亮房间,窗扉没有掩忍不住就多看一眼,熏香缭绕烛火跳动,延长了那人影子在墙壁上,诸葛亮衣着单薄,手上还一笔一划着。若早些灭了烛,总能听见床榻上传来的两声咳嗽,这让刘备如何不紧心。
之后,刘备会悄悄在门边拦下送宵夜的小厮,往汤里添些晨间找军医配好的川桂枝粉末,然后冲他做个噤声的动作,小厮立刻会意。
起初诸葛亮只是觉得汤里多了些涩口,还不打算喝,可小厮吞吞吐吐着急劝说是厨娘改了配方还是将信将疑喝了下去。
到后来总能偶尔撞见刘备与医师交谈,可也没见自家主公有什么病症,一来二去心里自然就有了眉目,谁让宵夜里有浓浓药味,之后干脆不掩盖了,旁边直接放有祛苦的桂花糕。
嗤,又不是孩童。
诸葛亮这样想着,拿起一块放入嘴里,余光看见窗外身影一闪而过,嘴角抿出弧度,心有暖流涌却模模糊糊。
也不知道是谁不够坦诚。
今夜就借着了酒意,什么都想起了,什么都连接上了。
天上也不知道何时窜出的星辰,似盈满痴情在这不深不浅的红尘里活成天河萤火,刘备拥回了走近的诸葛亮,呼出温热,顺着余下被勾出的快消失殆尽的热气投去目光,漫天星涌而下,浩瀚壮阔嵌入月色的影影绰绰里,仿佛重新看见了烟花绚烂。
“孔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备突然开口,对着怀里盈有困意的人儿开口。
“今夜玉兰开了。”诸葛亮小声嘀咕一句,把绯红的脸埋进那人披氅绒毛里“您可要好好待着。”
“是———”
刘备绵长了音。
万物是如此情牵,眼前一念与三千世界看来是不相干,细细思量,却是丝丝缕缕缠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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